“胡说八道,你哪里会听过这个名字?”
扈什布很是诧异,桑努贵为叶赫纳拉氏的西城贝勒,一向是养尊处优,怎么会知道陈舟的名字。
桑努一副你不信拉倒的模样,并不说话。
“那你说说,他究竟是谁?”
“嗯——陈舟,字季帆,湖广荆州人氏,一甲头名状元,曾任江南清吏司的郎中,我听过这个名字,怎么又变成了兵部侍郎?这么说他升官了呀?”
“哼,可不是升官儿了,”扈什布这才确认,桑努还真是知道,自己都没他说的这么清楚。
现在要做的这件事,大功立下,就算是一般的皇亲国戚,也未必比得上自己。
“这是叶赫纳拉氏唯一的翻身机会,我们交好皇太极,才有权力在以后的日子里,有争夺汗位的机会!”
扈什布从来不隐瞒自己的这种想法,每一个叶赫纳拉氏的子孙,都有这样的雄心壮志,每一个爱新觉罗的子孙,也都知道叶赫纳拉氏有这样的雄心壮志。
“没错,哪天爱新觉罗氏死绝了,如果我们掌握了大权,那汗位就是我们的!”
“对,如果我们掌了权,爱新觉罗氏也未必不能够死绝!”
这话说得有些阴恻恻的,不过,没有人觉得诧异,能坐在这个屋子里的,都是叶赫纳拉氏的嫡系。
桑努的眼神明暗不定,忽然对扈什布道:“你说的对。这次我和你去吧!”
桑努主动请缨,扈什布还真是没想到。
这件事可是出生入死,他本来还想着交代桑努一些事情,自己亲自带队出发,毕竟这是一件很凶险的事情。
不过既然桑努有这样的雄心壮志,他也不能拦着,草原上的雄鹰,终要展翅蓝天,才能够称得上是雄鹰,呆在窝里的只能是母鸡。
大贝勒府内,代善和儿子岳托、硕托父子三人围成一圈坐着。
“叶赫纳拉氏怎么会出头?扈什布虽然勇猛,却是个粗中有细的,难道是皇太极的主意?”
代善虽然看似自言自语,眼神却瞟向了两个儿子。
岳托身为代善长子,自然是极明白父亲的心意的。
当初大阿哥褚英先被立为太子,后又被诛杀。
所以代善被立为太子之后,随后被废,代善就担心会步了褚英的后尘。
所以,四大贝勒中,反倒是他最为谨慎小心,阿敏不在继承汗位考量之列,莽古尔泰为人粗鄙,皇太极即位理所当然。
所以岳托才提出了拥立的主张,起码这样一来,自己这一支在皇太极眼里,就是自己人了。
总比其他人上位要好!
这不,岳托和硕托也都是掌握实权的都统。
“八叔虽然是咱们拥立的,可是八大和硕贝勒议政,四大贝勒平起平坐,估计心里有想法!”
硕托急道:“这么说,咱们那不是又有危险?”
岳托瞪了他一眼:“胡说什么——”
代善就是中意这个大儿子,比起其他几个儿子来,有勇有谋!
“岳托,那你说说,他是什么意思?”
岳托丝毫没有惊讶父亲随意地称呼大汗为“他”,对大汗的敬意,那只会是在金殿上。
“八叔即位就力主与明朝议和,和袁崇焕相互书信往来,可是那汉人生员的奏疏上达以后,八叔就把他杀了——可见,八叔并不想真的议和!”
代善点头:“你说的没错,往下说——”
“八叔不想真的议和,为的是初登汗位,位置不牢,而明朝也并非坐等我们退兵,而是一边索要土地,一边修筑塔山、大小凌河城及锦州城,加紧备战——两边是各怀鬼胎!”
“那这件事——”硕托忍不住了,每次都看父亲和大哥高谈阔论,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。
就像现在,四只看傻子的眼睛射出的光芒让硕托无地自容。
“叶赫纳拉氏是为了自己,可是同时也是为了八叔,我们既然没挣上,那也不能落后了——父亲,那份名单你递上去了吗?”
代善点头:“递上去了,里面有我们这一旗五个人——”
“可是孩儿记得,正红旗的人,至少有十二个!”
代善笑了:“是十五个!”
硕托想哭,他一个也不知道。
“保存实力,伺机行事!”
“哈哈,不愧是我代善的儿子,保存实力,伺机行事,正是如此!”
陈舟很忙,眼看着那地图上的红点越来越少,他却越来越忙。
一个监军,愣是让他忙成了知府——现在他才知道,苏州的郝知府是多么聪明的一个知府!
事无巨细,每件事都来找他,理由很简单,没有做主的人。
倒也带了几个人来,可是吴德你让他猫在阴影里偷袭别人,这他擅长,你要是让他执掌公务,一准儿搞得乱七八糟。
至于孟昭瑞那就更别提,谁说商人可以从政来着,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陈舟欲哭无泪,还是算计不到!
好在这种自怨自艾的日子也不太长,柴挺然的到来,让陈舟热泪盈眶。
柴挺然不是一个人来的,他带了至少十几个人过来。
这十几个人,都是当初江南清吏司的人。
亲眼看过陈舟是如何将李岗弄走的,这让他们觉得,柴挺然给南京户部尚书大人的辞呈,一定写的是精彩纷呈,否则尚书大人的脸色不会那般精彩!
跟着精彩的人,才有精彩的人生。
所以,一大群人连和老婆也没有商量,直接就把柴挺然围住,要和他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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