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宫在东郡颇有些人脉,如今又有吕布支持,向大户们募集点粮草,还是没问题的,打倒王肱,濮阳城百姓应该是喜闻乐见的,因为相比桥瑁会治郡,王肱简直就是土匪,土匪都不如。
吕布对着陈宫持戟拱手,他哪能不知道,无论行军打仗,还是据守城池,粮食是第一位的。
“有劳公台先生,黄巾已至济北国与东平国,我军真的据守濮阳按兵不动吗?”
陈宫点点头,“黄巾一路进兵多有阻碍,士气必定节节丧失,等兵临濮阳之时,纵使人多势众,我军也有一战之力!”
“好,一切依先生所计!”
……
吕布与陈宫击败兖州别驾王彧与东郡太守王肱,攻下濮阳的消息不胫而走,很快传遍兖州。
得到消息的各方势力一时间都无语了,自己还在厉兵秣马,争来争去,而东郡已经被吕布占领了?
刘岱帐下残兵没有一万也有八千,而且已经被王彧整顿过,根据情报是,既有驻扎城中的,也有驻扎在城外大营之中的,互为犄角,布置十分合理。
然后他们前脚收到王彧回到濮阳,暂领兖州的消息,后一步,便先后收到吕布军占据了濮阳外大营以及攻占濮阳县城的消息。
谁也没有料想到的一个人,占据了那块无主之地。
袁绍呆呆的望着战报,再来两个脑子他也想不通,吕布会攻占濮阳,早不来,晚不来,等他大军到了离狐县了,离濮阳就一步之遥了,明日就能兵临濮阳了,濮阳被吕布占领了。
“建阳,吕布乃汝之义子,可有把握说之来降?”袁绍问丁原。
丁原还没从不可思议中回过神来,被袁绍这么一问,只能无奈答道:“回使君,我与吕布当日已割袍断义,毫无瓜葛了。”
说是毫无瓜葛,丁原自己也不愿信,主要他拉不下这个脸去与吕布谈,昔日他要投袁氏,而吕布拒绝,现在倒好,袁氏要取的城,被吕布先一步取了,还要他去谈,还是劝降,丁原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若是不能谈,那便只有攻了。”袁绍道。
这话还是对丁原说的,因为丁原是先锋军。
一想到明日与吕布对阵,丁原就一阵头疼,不知为何,丁原想起了雒阳那一夜,袁氏发难,进攻执金吾军营,还是吕布率众杀出一条生路,而后在一处废宅中,坚守到了天明。
丁原冲袁绍拱手:“下官领命。”
“好,那你便先行准备明日攻城之事吧!”
丁原黯然离去,离开时,瞥了眼帐中众人。
他如何不明白,袁绍这是支他离开,丁原心中闪过一莫凄凉,虽然官至太守,可为人卖命,却得不到完全的信任。
丁原走后,郭图立即开口道:“主公,为确保攻城万无一失,应再派一军辅攻,另外,白马县乃濮阳外最枢要之城,需第一时间拿下。”
“蒋奇,明日你率本部兵马,协同丁原攻城!文丑,你率本部兵马,攻取白马!”
袁绍依着郭图之意一条条下令。
“眼下曹操正在济北与黄巾军作战,主公可将鲍信调来东郡,令曹操孤立无援,定无法阻挡黄巾进兵。”
“此计是否过于做作?”袁绍道。
他攻下东郡的下一步,便是“平”黄巾建功,若黄巾过不来,那下一步可就无从谈起了,可调走鲍信的话,曹操孤立,那可就危险了。
一时间,袁绍难以抉择,曹操并非只是曹操,他身后还有曹氏,夏侯氏,以及一系列附属家族,在沛国谯县一带,是无法忽视的势力。
“不可!”逢纪直接阻止,“孟德乃是主公故交,此举恐落人言,有损主公英明!”
“曹孟德不知好歹,好好的济南相不做,非要来兖州多管闲事,此乃咎由自取!”郭图针锋相对道。
“黄巾乃大汉公敌,人人皆可诛之,人人皆可讨之,孟德此举于社稷有利,于他个人名声亦有利,岂是多管闲事之举!”逢纪丝毫不让。
“逢元图,你!”郭图气不打一处来,气呼呼的指着逢纪,“大争之事,强者生,弱者死,若眼中只有公名私利,岂不是沽名钓誉!”
逢纪一时无言,也可能觉得两人分歧,已经不是言语能说通的了。
“主公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,主公忘记河内之败乎?”郭图再度进言。
河内之败,这字眼如同刺股之锥一般刺痛了袁绍,他剑眉一拧,牙关一咬,“嘭”的一拳砸在案台上。
“以州牧之名,传命济北相鲍信,命其溯河水而上,协攻东郡!”
……
“协攻东郡?黄巾大军当前,岂有离开之理?”鲍信拿着州牧文书,十分困惑。
鲍信表示我不理解,黄巾军都将济北郡治所围了,为何还要调他去攻东郡。
“孟德,你说我该当如何?”
曹操的注意力还停留在那封文书之上,文书的意思很明白,调走鲍信,留曹操孤立无援。
本初是想之置我于死地?曹操很容易就有这个念头。
“孟德?”鲍信又道。
“州牧之命,不可不从,不要忘了桥瑁是怎么死的!”
曹操一语惊醒鲍信。
“难怪如此反常,莫非是袁绍要置我于死地,然后安插亲信?”
鲍信清楚,虽然自己参加了讨董联军,但袁氏与他并无过多牵扯,而再往前,鲍信是何进帐下偏将军。
就在曹操与鲍信皆觉得袁绍是置自己于死地的时候,娄圭却道:“鲍府君,孟德,你二人勿要强加揣摩,我以为袁绍调鲍信之命,乃是为了破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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